古念

古念=难产+文渣+有时候弧略长+毛病一堆

尊师解子稔
没屁放了

佛门八苦之生#瑾穆#短篇#

  “你把我从无人问津的孤独中拯救出来,你选中了我,于是我爱上了你,也爱上了爱着你的我自己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筠墨

  正逢咏月城的冬至,大雪苍茫的覆盖了一整座城,街上的行人匆忙的走过,新脚印又覆上旧的。
  蒋穆立在城门前,他又回到这里了,抬头,在他眼中,再繁华的咏月城,在洛瑾瑜过世之后,也都少了几分生机勃勃,多了几分恹恹欲睡。
  他牵着马儿,披了一件斗篷,低下头去,继续走向那一间小客栈。
  客栈内暖和极了,抑扬顿挫,高低起伏的声音从台上传来。
  “小二,一壶温酒。”摘下了斗篷,蒋穆呼出一口气,试图消散心中的几分抑郁,却发现无济于事。
  忽的,那台上的说书人神采奕奕的将折扇一合起来,眉毛一挑,而后语风转顿,带了几分惋惜,“若要说起这槐国的明君,自是少不了那位英年早逝的陛下,洛瑾瑜。”
  闻言,蒋穆刚拿起酒壶的手颤了颤,他抿唇,压住心中开始叫嚣的思绪,倒下了一杯温酒。
  “我料你们都只听过陛下与蒋穆那三杯酒,忘江湖之事!今日啊,各位客官且先听小生再讲一回!明日小生再来给你们说说,当年,陛下同他微服私行的那些事!”  
  “……”蒋穆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人。
  “啪”的一声,他将一锭银子压在桌面上,“不如今日讲讲微服私行?”
  见此,说书人一怔,面露难色,“这……”
  看他犹豫不决,蒋穆再放下一锭银子,抿了口酒,垂下眼帘,“讲。”
  “好!那小生就应这位爷的要求,今日给你们讲讲当年陛下与蒋穆微服私行的事情!”
  收到了一片喝彩声,说书人眯了眯眼,折扇“唰”的一下打开,“那时候啊,陛下还是刚登基,咏月城正是初春……”
 
  那年,正是初春,柳絮纷纷扬扬的飘满了咏月城,鲜衣怒马少年郎。
  洛瑾瑜刚举行完登基大典,便扯着蒋穆上了马车,美名其曰“微服私行”。
  “阿穆,你坐好些,这路怕是有点颠簸。”他用折扇挑开窗帘,微微挑眉道。
  闻言,蒋穆翻了个白眼,“你以为我会信……?!”
  话还未讲完,马车忽的抖了一下,他一愣,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的洛瑾瑜,以免自己摔得更难看。
  见此,洛瑾瑜强忍着笑意,扶起蒋穆,“噗?不信就算了。”
  “你?!……”
  蒋穆无以对答,被气的撇过头去,就这么躺在他的怀里面。
  车内保持安静,一直在等着洛瑾瑜说话的蒋穆没等到,干脆转过头来,却见对方笑吟吟的注视着自己。
  蒋穆:“喂——洛瑾瑜,我生气了。”

  洛瑾瑜:“嗯?那要怎么办?”

  蒋穆:“……”

  见此,洛瑾瑜眼神暗了暗,俯下身去,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眼角下,“这样?”
  一路下移,吻停至唇边,辗转几番后,落到了锁骨上,轻轻地用牙齿咬了咬,“这样?”
  蒋穆咧开一个笑容,伸手抱住他,轻声问道:“瑾瑜,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吧?”
  “嗯,会的。”
耳边传来了嘈杂的人声,马车步入街市,洛瑾瑜拍了拍蒋穆的背,“到了,我们下车吧。”
  “好。”
  两位风光少年郎并肩走在街上,蒋穆咂咂嘴,眼光一飘,便看见了不远处一群姑娘羞红着脸看着两人,心下有些吃味。
  扯了扯洛瑾瑜的衣角,小声嘟嚷:“喂,那边几个姑娘,一直看着你呢。”
  闻言,洛瑾瑜忍不住轻笑出声,刚想说一句你瞎想什么呢。
  便瞧见一位面容长相颇为姣好的女子红着脸,被一众女子推着到了两人的面前,女子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群将她推上来的人,手中攥着手帕,轻咬贝齿,声音小的不行,“这、这位公子……”
  蒋穆瞪了他一眼,随后别过脸去,明摆着让他自己解决。
  那姑娘抬起头,又小心翼翼的瞧了洛瑾瑜一眼,而后将手帕递给他,“公子……请,请收下小女的……一片心意……”
  洛瑾瑜一怔,有些茫然,接下也不是,不接下也不是,这……等等,送手帕是什么意思?
  见他这一脸蠢样,蒋穆恨得牙痒痒,却还是扯起一个笑容,回过头来,对着那姑娘说道:“这位姑娘,嗯……他已经有家室了。”
  姑娘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没!没关系的!我……”
  闻言,蒋穆沉默了会,心中不快之意更甚,“他是个断袖!”
  “……”那姑娘眼眶一红,就这么看着洛瑾瑜,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沉默了好久,将手帕又转向了蒋穆。
  “那……那你呢……?”
  见此情景,洛瑾瑜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,在这民间,的确是有这一风俗,女子送于男子手帕,是表示喜爱之意……
  等等?那她送给阿穆?
  洛瑾瑜:“?!”
  蒋穆刚想回绝,却不料他忽的一把将手搭在自己的肩上,看着那姑娘,笑道:“姑娘,实在是不好意思,他也是断袖,我们还是一对。”

  “那姑娘将手帕递给蒋公子,陛下忽的就反应过来了!你们猜怎么着?”
  “陛下就说了一句‘我俩是一对啊’!那姑娘啊,伤心欲绝的跑开咯。”
 
  说书人恰恰说到此处,停顿了下,蒋穆手中的酒杯“哐啷”一声跌回木桌上,酒水迸溅出了些许,他脸色惨白的勾起一抹苦笑。
  “好啦今日就给大家讲那么多,欲晓后事,明日且再来。”
  留下了银子,蒋穆几乎是撞门而出,脚步踉跄,呼吸急促,寒风簌簌的扑面吹来,瞬间拉着他的心沉入了谷底。
  “咳咳……”兴许是寒风太盛,他咳了两声,似乎快要将刚喝下去的温酒也呕出来了。

  自从那天上元节一别,他真的再也没有遇到过洛瑾瑜了。
  不久后,他再一次听到关于他的事,却是他过世的消息。
 
  蒋穆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过世,就像他没有想到洛瑾瑜会在忽然之间推开他,他依然活在过去,活在自己的记忆里。
  洛瑾瑜没有死,他不会的。
  一定是这样,这些人都在骗我,他们跟瑾瑜一起联合起来骗我对不对?

  他要疯了,他本来快要淡忘洛瑾瑜了,洛瑾瑜长什么样?他们之前到底是如何的恩爱?已经渐渐的模糊了。
  但说书人一把故事说,脑海里的回忆就像崩塌了的河堤汹涌而来。
  美好的记忆愈发清晰,悲痛的结果让他感到绝望。
  蒋穆脚一软,有些崩溃的蹲下身来,手无助的插在发间,浑身哆嗦着,低着头,也不知他哭了还是没哭。

  此时已是夜半,路上行人寥寥,客栈似乎也要熄灯了。
  下雪了。

  他牵起了马绳,抬头,巴眨了下酸涩的眼睛,客栈熄灯了,整座城,安静了。
  咏月城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,不远处有一角金碧辉煌的塔顶,那是皇宫的标志。
  那里是洛瑾瑜曾经住的地方。

  倏的,似乎有人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,勾起了他的小指。
  蒋穆低着头,哑着嗓音,笑问:“瑾瑜,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吧?”
  万籁寂静,没有人回答,没有人说“嗯,会的”,更没有人在刚刚勾起了他的小指。

  他抬起头来,双目无神的拉过马,离开了咏月城,再也不打算回到这里。
  一人一马最后的背影,消失在咏月城前的茫茫雪夜中。

  我这一生,平平淡淡,没有遇到过什么人,惊艳了我全部的时光的人,无非就是洛瑾瑜,和那个深爱着洛瑾瑜的蒋穆。
  真可惜,他们都已经死了,埋葬在咏月城,消失在上元节。
  你独留下我一人走这世间,有时候,活着真是痛苦。
  佛门八苦中,有一“生”之苦,却是说婴儿刚出生后的不适。
  可我现在也不是婴儿,身上却似有万千疤痕隐隐作痛。

  “后来我或许失去你,逃避你,淡忘你,甚至是不再爱你,我毁了蒋穆,但是,尽管如此,我也依然怀念,喜欢,爱着当时爱你至深的那个蒋穆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蒋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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